两个星期以来,每天尝试写作英文,日产量从500字到1000字左右,这样下去好像没有什么问题,因为自己很喜欢,如此一来,生活又多了一种享受方式,增添一点创意,不亦乐乎。不过,还是觉得应该在第二稿之后再发表在这里,否则是浪费别人的时间,于自己也没有益处。或许作家们都是胸怀大志的,起码给人印象如此,但我总觉得没有那么严肃吧。
今年开始尝试学习文学写作,文字的笔端要带情感,有技巧地在词与词之间制造某种心理气氛,颇感踌躇,也感到困难。首先是一个为什么写作的问题。世界上那么多的好书,读都读不过来,为什么还要闭门造车呢?买部车子到处可开,或者买张车票可去,何必闭门造车呢?做一个美食家不是很好吗?何必非要当一个大厨不可呢!所以一定要问:为什么写作?
昨天晚上年关之际,想把一个笔记本电脑修好,无功而终,查厂家网站,还是丈二金刚摸不着电脑。虽然我的确需要另一部电脑来分担上下载的任务,但是实在没有那个功夫去参透软件问题,索性放弃吧。今天,听鲁宾斯坦的肖邦全集第二张CD(参见《鲁宾斯坦:肖邦全集》欣赏笔记),觉得对肖邦有新的理解,其浪漫中的古典让我玩味不已,证明了我写作实践中的一个知觉:放纵时必要有所约束。
昨夜入梦夜雨声,今晨开窗艳阳明,不觉心情一振,这是今年最后的一天啊,决定以后每天早晨上午写作,下午干活,这样一来,写字的时间就有保证了。今年没有这个条件,明年有了这个条件,心甚喜。从夜雨到晨晴,心里萌生了几句话:我本一博客,风歌笑孔丘,随风潜入夜,润物到天明。
沙发边的书架上有这么一本,厚厚的挺扎眼的,午睡之前,常侧身取来读,不精心读,不精心做梦,权当安眠之用,倒没往心里去。不过,几个星期下来,也读完了。现在回想起来,此人也十分了得,哪里来的这一套?精神分析者,很有启发,寻思着既然梦可分析,心情更可分析,我何不来一个心情分析?心情分析者,琐事情绪也,点点滴滴,朝朝暮暮。我看那弗洛伊德,不过是琐梦随记,心有所思,而得此书,余不欲成书成学,但记之可也。
刚读完两本克莱顿的小说,《终端人》(The Terminal Man )与《恐怖状态》(State of Fear )。总的来说,作者利用小说反潮流,有那么一点精神,觉得还不错。但是,我不喜欢畅销书的那个套路,太多的行动反而淹没了行动意义。
读完Thomas Moore 的 Care of the Soul(Harper Collins,1992),燃起对荣格的兴趣,将来一定找来通读一遍。我觉得中国的知识分子特别应该读一下这本书,因为它体现一种从传统中扩展的进路,不一定是反现代主义的,但起码修齐治平从传统到现代有所连接,西方的人文传统资源甚深厚,比较而言,中国历史的人文资源太单薄了,都让权力闹的,统统都围绕两个字:“统”与“治”,只有先秦比较丰富,独尊儒术后,越来越假大空。以下是该作者的新作链接,都是讲修身的。
Z君:你好。恕我以网络人的形式回复你的来信,对我来说,这是一种新鲜的经验,体验一种相互不认识的认识。上海让我想起张爱玲,一个开放而充满智慧的城市,我在那里生活过三年,至今仍能感受到它的跳动的活力。不要过誉我的一点年轮的积累,我想我们都是好奇者,探索者,且前有往者,后有追兵,几千年如此,实不足为奇也。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太乏味,而是相反。或许,好奇与探索使这个世界变得有趣。也许可以这样说,世界的本性是一种悖论:我们常常在最东边来到西边,从北冰洋进入了南极。因之,君所言“浮华的世界,充满名利和权势,喧嚣和嘈杂,充斥欲望”,定睛看时,无限思时,竟是相反。世之妙者,人之妙者,难尽也,惟以哲思,愿与君勉。 晓竹
像往常一样,晚饭前出行运动,天气甚好,空气中弥漫着花粉的味道,故枝新叶如千支绿笔涂抹微风。我走入一片林地,骤然觉得四周变暗,觉得时间不对啊,回头看时,铅黑的云朵在树丛中探头探脑的,一阵凉风气起,好像是黑云的攻击信号,转眼间铺天盖地,电闪雷鸣,豆大的雨点变成豆大的冰雹,眼前白豆乱跳,路径难辨,耳边似涛声,非涛声。也是很巧,当时听一个CD课程,恰好讲到一个德国的犹太教的神秘主义理论家,Leo Beck,讲到他的宗教神秘与道德命令的二元对立与统一,此情此境,不觉心动,这厮的确有理也。我成落汤鸡,水中人,雹中客。
《老子》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 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从来是如此,我对印象派的画只有印象,但无研究,更不想研究。不过今天看过“塞尚在普鲁旺斯”,还是有一些震撼。我站在展厅出口处的156号作品前,矗立良久。这是塞尚画的最后一幅画:一个很平常的农村房舍,在茂盛凌乱的树木中,整个画面的黄色色调有点恍惚。据说塞尚画这张画时,老天突然变脸,风雨交加,但他不以为意,奋笔不停,终受风寒,几天后就辞世了。塞尚一辈子画过900多张画,这一张并不出色。
此网试运行两个月后,有关网络该学的、该看的,大致如此了,再要深究,不如到计算机系去选课,实无兴趣。搞这么个东西,无非是还有点不平之气,修炼不到家,不能真善忍之故。人之为人,不能全真,否则就只能一声冷笑而已,或像夫子一样“予欲无言”了;也不能全善,看遍古今中外,所谓全善者,实皆伪善也,故不足取;更不能全忍,这实在是自己的坏脾气:总要让那些春风得意的,有一点缺憾,让那些运交华盖的,存一点希望,无非让得意者不要太得意,让悲观者不要太悲观,中庸之道也
过去没有怎么读张爱玲,是因为自己把自己忙的,是因为自己太重视自己了,现在想起来,一笑。圣诞节前夕,人们好像更忙了,不是忙着准备过节,就是忙着营造气氛,反倒没有时间过节了。不过古今中外大多如此,过节就是热闹一下,不忙活这么一通,反而就冷清了。总不能说,住在深山老林里面的隐士天天都在过节吧。但我的想法稍有不同,我认为过节在于打破日复一日的常规,就好像在一年365个连续报数中,陡然有几个不接气的日子,乱报了什么其他的东西。
利用这个周末,过文瘾,先看完了王国维(观堂)的《人间词话》,又翻了翻钱钟书的《管锥编》,再看唐诗,闲逸无心,素如清川,好不自在。观堂言“境界”之有无,余以为不惟在词,人生亦然,其谓“隔与不隔”,若在平常日用出入之间,即是觉与不觉。觉者,天地万物可无所碍,此一性灵也。不觉者,虽万般如意,心想事成,其能知乎?呜呼,人心不古,皆在失古人之“无我之境”,缺此关照,终无境可言,而“有我之境”必堕入猥琐之我,无足论也。
今天似乎对网络世界有一个认识上的飞跃,狠狠网游一天,深感震撼,原来有这么多的东西啊。自己以前太孤陋寡闻了,其实根本不用上载那些东西,有人专做这些事情,只是我过去不知道。以往人类的知识生产从来是把一多半的精力用于资料的收集,现在看起来,这一半可以大大地方便了,重要的是原创,把时间与精力用在这个上面,把另一部分时间与精力用在欣赏与吸收,这可真是神仙的日子
今天读完了Anne Frank:A Diary of a Young Girl,也就是安娜·弗兰克的日记,这个在二次世界大战中死去的犹太裔少女,在阁楼上与其他七个人藏身了两年多,在不自由与被盖世太保发现的恐惧中,写下了这本日记,后来她没有逃脱纳粹的魔爪,死在集中营,但她留给世界一份珍贵的遗产,这就是人性的光辉。其实,人性的光辉只有在黑暗的历史与社会条件中,才能充分显现,这也是人的悲剧:人性光辉需要非人性的黑暗。如果安娜不是在荷兰,而是在美国,我想她可能就写不出这样的传世之作,她很可能就是一个活泼可爱的一个小少女,天真无邪,快快乐乐。
巴金一梦,世纪中国一梦,浑然不觉。但今天巴金走了,也带走了那个梦,如一层薄雾随风而逝,留给幸存者一片赤裸裸、冷冰冰的田野。我在田野中散步,回味着巴金的百年一梦,又想到了巴金的“家春秋”,巴金的梦中梦。记得第一次接触巴金的作品,是在中学的时候,只觉得他与其他人不一样,与其他的作家不一样,而且好像与中国人不一样。当时是文革时期,巴金的东西被认为是小资产阶级的情调,只能偷偷拿来读。在那个残酷斗争的社会,东方吹,战鼓擂,巴金的确显得很单薄,像一层薄雾,如何抵挡红太阳的威力呢?
这两天,读了托洛斯基的自传,又涉猎了一点批判法学的材料,为目前写作计划的一部分,但顺便的,就想到了知识分子的问题。在我看来,知识分子有广义与狭义之分:广义的知识分子指读书人,狭义的知识分子指反思者。现在文化普及了,都是读书人,所以几乎人人都是知识分子,只是程度不同而已,亦即有的人读书多,有的人读书少。但狭义的知识分子必定是少数。首先,从素质要求来看,他们不但必须有反思的能力,还必须有反思的勇气、意志与勤奋,这种人不多。其次,他们的存在对于社会而言,成本太高。养这样一个人固然要社会成本,但更重要的是,容忍这样一个人也是要社会成本的。
今天,录制自由亚洲电台的《中国一周》,后又录了一篇评论。当讲到山东临沂盲人维权人士陈光成为了和三位从北京来的律师会面,遭到不明身份者殴打、身上多处受伤时,我有一点动气,不知道是不是“怒形于声”。现在想来,我觉得还是要坚持住两点,一、不能跟共产党一般见识;二、不能与中宣部比小气。这后一条比较清楚,那么,什么叫“不能跟共产党一般见识”呢?我想,无非就是两个基本判断:一个是对共产党的数的判断,一个是对共产党的质的判断。就数的判断而言,中国共产党有近七千万党员,应该说百分之99是好人,甚至在干部中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