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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zhu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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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ington, DC 20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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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天智:政治法理之根据
第一节 “立于礼”
天命有两个层面,一是天的命令,一是天的律令。天的命令是天的意志的表现,称作天心,而天的律令是天的法规的表现,称作天智。天心是人类社会政治伦理的根据,而天智则提供有关政治法理的依据。天心与天智,亦即天的意志与法理问题,构成儒学的两个根本系列:一是子思、孟子的心学之阐发,一是荀子的礼学之发挥,或立于礼。心学根据在天心,礼学根据在天智。在宋儒那里,前者演变成尊德性,后者演变成道学问。总之,在历史的任何一个时间点上,儒学内部似乎总有这两个东西,相互矛盾、制约,但又相辅相成,它们在历史纵贯线索上构成两大理论系列,但是,它们的理论灵感以及来源,都可以追溯到孔子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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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天心:政治伦理之根据
第一节 天心与天智
天心与天智是天命被揭露的两个向度,我们说天心与天智之间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原因是它们在天命中是统一的、相互渗透的,故在终极意义言,两者是互为根据的,亦即它们都可回复到天的本根中去。然而在思辨中,“天心”与“天智”的向度分别构成天命的“能量”与“法理”内容,而它们之间的互动、转换关系即是天命的结构特征。“天心”一语的出自《尚书·咸有一德》,其中有“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德,克享天心,受天明命”。孔安国作传,谓“一德”乃“纯一之德”,认为这句话的意思是“所征无敌,谓之受天命”。“天智”采自《尚书·仲虺之诰》:“天乃锡王勇智,表正万邦”,意思是“天”赐王以“勇”与“智”,使之“仪表天下,法正万国”。“天心”与“天智”都与“天命”概念有关,而且在本根中,它们是“天命”的根据,我们在这里以它们作为进一步思考“天命”的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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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天与天命
第一节 天的本质
天是从生命之存在以及人生之意义上转出的,故认识论的问题,即探寻人的认识对象的客观实在性的问题,也要以此为出发点。孔子的天是生命与人生的本根,而这本根具有同一性与统一性的无限可能之根据,这就意味着,孔子反对机械与静止的观点,而把天道流行看作一种永恒创造与变革过程。这样,所谓个体与社会存在的意义,就必须从天道运动的创造与变革中来查照,而人的超越性与现实性的价值源泉也因此蕴含于这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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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天道论
第十章 宗教是文明之母
第一节 “宗原应变”
孔子的政治哲学与宗教思想的关系是什么?为什么梳理孔子的政治哲学必须从其宗教思想入手?简单说来,这与思辨儒学的本性有关。如前所述,一般思想史的研究方法,不必要求从宗教开始。卫公孙朝问于子贡曰:“仲尼焉学?”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堕于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夫子焉不学,而亦何常师之有!”[1]这是从思想史的角度看孔子之道,宗教可能是孔子诸多思想来源中的一个因素,它也许份量很重,也许影响轻微,但无论如何,它只是一个偶然性的因素。但是,如果从事思辨研究,亦即在纯粹概念的世界来把握孔子的政治哲学原理,那么宗教就不再是一个偶然性的因素,而是一个必然性的出发点。子曰:“赐也,如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与?”对曰:“然。非与?”曰:“非也。予一以贯之”[2]。这是夫子从原理的角度自道,由此开掘,这个“一”就很难不把我们引向宗教问题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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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理意识的“开出”
第一节 “三统开出”的层次性问题
牟宗三是现代新儒家的集大成者。牟宗三在融合中西方面著述甚丰,且多有创见,但在其学说的诸多头绪中,牟氏的理路似乎有其内在的一致性:他强调“开出”的进取,即在中国的传统哲学中沉潜反复,从中发展出新的概念来,就好像在古老的沉积岩中开发出现代工业的石油,并且十分注意与西方的哲学传统相衔接。牟宗三倡导“三统开出之说”,为儒学进一步发展勾画出一个大战略的蓝图:其一,“道统之肯定,此即肯定道德宗教之价值,护住孔孟所开辟之人生宇宙之本源”;其二,“学统之开出,此即转出‘知性主体’以融纳希腊传统,开出学术之独立性”;其三,“政统之继续,此即由认识政体之发展而肯定民主政治为必然”[1]。毫无疑问,这个“开出”的提法的确展现出儒学面对现代社会的一种恢宏的气度与勇气,而且牟氏本人学养深厚,在哲学语言、运思上十分注重概念的内在之深度,重视中西观念的共性问题,故在融合中西的“契理”上,贯通衔接,有所殊胜。但不可否认的是,“开出”的结果并不十分理想。总体而言,只有“道统”“开出”这一途上有一些理论成果,至于“学统”与“政统”方面似乎还看不出任何“开出”的气象。其中“知性主体”之确立问题在理论上还没有完全解决,亦即如何从中国学术传统中把知性主体“开”出来或“转”出来,仍然没有得到落实,更不要说消化希腊传统了[2]。此外,“政统之继续”的理论问题似乎更没有着落,而中国政治理论的话语体系似乎已经被西方的理论话语所征服,所以若谈“开出”,那么起码从理论序列来看,实际情况似乎是:那个“开出”是倒悬的,亦即只有从现代理论往传统意识的开出,而不存在所谓从传统意识到现代理论的开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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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原理意识的知性衔接
第一节 从“抽象继承”说起
究竟应该如何看待原理意识与知性的关系,这个问题当然很大。我在这里仅仅顺着冯友兰提出的“新理学”的理路来做一点梳理的工作,可以说挂一漏万。当然对冯友兰的思想成果也只能是抓住一点,不及其余,故不难构成对其思想与体系的评判。冯友兰认为他的“新理学”体系是对于宋儒理学的一种现时代的接续,或叫做“接着讲”,即以“理”为“一”。但事实上,冯氏的体系要复杂得多。据冯氏自己讲,他的思想发展经历了三个阶段:在第一个阶段,他着重中西文化差别的问题,在第二阶段,他注重古今差别的问题,在第三个阶段,他“用社会发展来解释文化差别”,认为“文化差别是社会类型的差别”[1]。冯氏对其第三个阶段,语焉不详,且可以从多个角度来解读,但在我看来,似乎最有创新意义的解读方向是,他努力从中西差异、古今断层中超越出来,而达到一种哲学的创意境界,即所谓“周虽旧邦,其命维新”。他说:“我的努力是保持旧邦的同一性和个性,而又同时促进实现新命”[2]。但不无遗憾的是,这个说法还是过于含糊。冯氏究竟要在传统的“同一性和个性”的形式中来发展“新命”呢?还是要在“新命”的形式中来继承一些传统的内容?总之,不是新瓶装旧酒,就是旧瓶装新酒,因为如果是新瓶装新酒,那么“旧邦”岂不是被消解或不存在了吗?面对这一困境,冯友兰后来提出“抽象继承”的说法,表面上看,这是一种折衷方案,被继承的既有内容,也有形式,但仔细想来,其实这个“抽象”主要还是形式方面的,亦即试图以旧瓶装新酒。冯氏举“学而时习之”为例,认为孔子当时所学的具体内容可以不考虑,但“学而时习”作为某种形式在今天仍然有意义,故可以被继承。冯友兰先生显然未能在其有生之年在这方面做一些示范性的工作,没有提出任何“抽象继承”的范例。不过我对这个说法仍然有很深的疑虑,甚至怀疑它的可行性与价值。比如说,我们按照冯氏“学而时习”的模式,把孔子的“仁义礼智信”都承接下来,但孔子的“仁义礼智信”原来的具体内容可以不考虑,而让这些旧范畴来反映现代人的伦理认知等等,问题是:这样做的价值何在?这样的“继承”能够叫做真正继承吗?如果文化传承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进行的,那岂不是说文化的本质不过是一系列的概念之形式关系的组合吗?以上或许有将冯氏的思想简单化之嫌,但我的用意是要凸显以下问题:意义与价值的“继承”不可能从形式的“抽象”中实现,故我们必须从形式的抽象继承转向内容的抽象继承。换句话说,“形式的抽象继承”极其可行,但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而“内容的抽象继承”极其有价值,但却难以实行。我的意思无非是,宁可在“难以实行”的方面多下些功夫,也不要在没有价值的方面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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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原理意识的“感通”
我们在以下三个章节中,我们将变换一下角度,亦即将结合唐君毅、冯友兰、牟宗三的研究理路,来思考儒学现代性的问题。从这三个角度来谈论这个问题,在我看来,实际上就是讲三个层次的贯通问题:一、原理意识的“感通”:我们将从唐君毅那里开始,顺着他的思路来尝试清理儒学的原理意识;二、原理意识的知性衔接:这是从冯友兰那里接过来的问题,我们将回到如何处理共相的问题,并从这里来尝试思考孔子的原理意识的形式化问题;三、原理意识的开出:我们将从牟宗三的“三统开出”说出发,进而探讨原理意识在现代条件下的原创可能性,以及导引原创性思维的途径。应该指出,这些均不能被视为是对唐君毅、冯友兰、牟宗三的哲学思想的全面评价,这不是我在这里要做的事情。毋宁说,我们所进行的原理意识的思考,恰恰是他们的哲学思想的核心内容之一,或许可以更进一步说,是他们哲学体系的最深层的问题。因为在我看来,任何通向中国哲学的生存状况的理想与价值观的中心的思想运动,都难以在原理意识论域之外得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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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儒学的现代命运
第一节 问题的提出
所谓儒学的“现代命运”,似乎意味着儒学还有一个“古代命运”,而这两个“命运”大不相同。其实,儒学只有一个“命运”,但却有不同的历史“境遇”。所以谈“现代命运”不如谈“现代境遇”。不过“现代命运”一词自从列文森的《儒家中国及其现代命运》出版以后,已经广为流传、普及,约定成俗,可不必深究,重要的是思考这个说法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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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体系
第一节 整全性
中国哲学的整全性特征是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很多人在这上面做文章,比如从综合能力、人文精神、心理结构、圣人人格等角度来解释这一现象,这无疑是重要的。然而,我最感兴趣的倒不是整全性是什么的问题,而是关于中国哲学的整全性与体系性之间的关系的问题;毋宁说,它们之间的张力恐怕能说明更多的问题:中国哲学的整全性似乎并不意味着其体系性,而这对于思辨儒学来说是一个关系重大的要害问题。冯友兰早期曾经提出、并身体力行在中国哲学整全性的基础上实现某种思辨的体系化,或者说为中国哲学的“大全”穿上“体系化的外衣”[1];但这项工作并不像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其所涉及的复杂哲学问题如此艰巨,以至于让我觉得有必要先退后一步,亦即仔细思考一下这项工作的可能性问题。我们不妨问两个问题:一、中国哲学的整全性的可能性之根据是什么?或者说,它的来源究竟在那里?二、一般意义的体系化的可能性之根据是什么?或者说,它的来源在那里?这意味着:如果整全性与体系性的根据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那么,我们最好从此放弃任何从中国哲学的整全性通向体系化的思辨努力,因为此路不通;但是如果情况相反,整全性与体系性的确具有同一性的根据,或分享共同的来源,那么我们的任务也就简单化、明确化了,因为我们从这共同的根据及来源中,找到了中国哲学体系化的着力点。这起码可以让我们避免许多不必要走的弯路,节省宝贵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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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思辨运动
第一节 “鲁一变,至于道”
以上我们谈共相世界是回复性中的原理的世界,多是从理论旨趣出发的,现在来看这个共相世界的实践旨趣,亦即它如何作为我们在这个实在世界中“安身立命”的指南。因为,原理旨趣中的共相世界不仅仅纯知性的建构,而且也是行动的意义世界。就后者而言,儒家的“知行合一”是举世皆知的特质,这里不欲赘述,我们还是从实践旨趣与理论旨趣勾连的地方入手,目的是探讨儒家行动取向对那个原理认知体系的影响,以及对原理的理论旨趣的思辨过程的影响。所有,如果说前一章是从静态形态中来描述那个原理意识的共相世界的话,那么这一章我们就要从动态的运动中来把握那个共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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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共相世界
第一节 黑格尔的问题
上一章探讨原理意识的过程,这一章我们讨论过程的结果,亦即原理之共相世界及其特征。我们提出要在原理化的最高层次,亦即在中国哲学的法规性的深层结构中,而非仅仅在工具论的层次,来解决儒学的现代性的问题。然而,这个提法引出了另外一个思辨儒学不能不面对的问题:为什么那个儒学的原理结构会出现问题?难道它不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吗?难道它不是超越历史的普遍必然性的准则吗?这个问题的确不是那么简单,我们将在此章与下一章试图从两个方向上来予以回答。在这一章,我们先从孔子的原理结构在共相世界中的存在性质着手,探讨它的终极价值,以及这个终极价值如何被遮蔽的问题。荀子云:“故为蔽:欲为蔽,恶为蔽,始为蔽,终为蔽,远为蔽,近为蔽,博为蔽,浅为蔽,古为蔽,今为蔽。凡万物异则莫不相为蔽,此心术之公患也”[1]。的确,遮蔽者可以有种种因素,不一而足,而我们不过仅从纯思辨的角度、在共相世界中,试图做一点解蔽的工作。孟子曰:“耳目之官不思而蔽于物,物交物,则引之而已矣。心之官则思,思则得之,不思则不得也。此天之所与我者,先立乎其大者,则其小者弗能夺也。此为大人而已矣”[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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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抽象
第一节 内而外
思辨儒学意味着,我们要把孔子思想从经验事实上升到理论事实,然后推到思维的极处,亦即从纯哲学思辨的角度来理解、查照那些理论事实在绝对的共相层次上的景观。从这个意义上说,思辨儒学的问题就是抽象的问题。抽象可以笼统地区分为三个论域的问题:抽象对象、抽象过程与抽象结果。前面主要讨论有关思辨儒学的对象的问题,这一章探讨抽象过程,而抽象结果(亦即共相世界)的问题将留待下一章讨论。然而必须指出的是,这三个论域的问题不是平行的,毋宁说是内居性质的,亦即对象问题内居于抽象过程的论域之中,而后者又内居于共相论域中。换言之,只谈对象不谈过程,对象就不完整,而只谈过程不谈共相,过程就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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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分 思辨儒学的可能性根据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理论事实
第一节 言近而指远
一般而言,政治哲学是一种对于政治现象及其规律的理性认知,它本身就带有强烈的普遍性、理想性的特征,换言之,它是一般意义的政治思想与政治理论的原理。孟子曰:“言近而指远者,善言也,守约而施博者,善道也。君子之言也,不下带而道存焉”[1]。政治理论可以被看作是一种“善言”,而它的理论性特征就体现在“言近而指远”的功能上,亦即从特殊、具体上升到一般的能力。但是,“善言”虽然具有一般性或原理性的特征,但它还不等于原理本身。只有在一般性的“善言”被进一步系统化、凝聚化以后,才能达到“道”的层次,亦即具有“守约而施博”功能的“善道”。在这个意义上,从“善言”到“善道”,就是从政治哲学到政治哲学原理的过程。也就是,“善道”是原理化的“善言”,而“善言”是尚未原理化的“善道”。毋庸置疑,这个“道”字最难说清楚:儒家有儒家的“道”,道家有道家的“道”,而“道”的内涵意义不尽相同,但是,作为思想对象的“道”则只有一个[2]。类似的这些思想对象(而非思想本身)已经具有完整的形式功能的潜能,就像那智力积木的几个固定的基本形态一样。所以,当人文精神之作为一种对象意识而被思考时,它的确具有其历史性格与机遇,然而,一旦形成,就具有令人惊异的稳定性与持久性,亦即它们对问题意识与理论旨趣的发展方向,发挥着决定性的影响。换言之,这些思想对象(如道等)不是孔子凭空杜撰出来的,因为它们必然有更为远古的渊源,但它们却导致一种高屋建瓴的效果,使广义的中国文化具有一种精神的取向或方向性。更进一步言,它们不但凸现了文化意识的结构性的特征,而且蕴含着思想运动向这些基本对象进行回复的机制。在理论意义上,我们把这一思想运动的特征或取向用“原理化”一词来概括。应该说,此处“原理”的意思与西方的通行用法不尽相同。西方的原理意识分两类:其一是强形态的原理,指基本的定理或准则,而其他理论命题皆从这里推导出来,如斯宾诺莎的哲学;其二是弱形态的原理,仅作为理论建构的起点,如笛卡尔的“我思故我在”之作为某种理论体系的起点,而西方伦理学中的一般的“伦理原则”也属此类。我笼统地将西方的原理意识称作“起始的原理意识”,而把本文所探讨的孔子的原理意识称作“回复性的原理意识”,恰恰是因为,西方的原理意识是思想运动的某种起点或前提,而孔子的原理意识则是思想运动的终点,亦即它并不是作为某种前提性的假设。
刘晓竹 著 《孔子政治哲学的原理意识:思辨儒学引论》(2003年版) 回目录
绪论
(一)
文化或文明的概念之所以难以定义,与现代人的处境有关。伴随着现代社会的通讯技术以及传播手段的迅速发展,不但不同文化、文明之间的界限在消失之中,而且文化内部的边界也变得模糊了。后者表现为一种泛文化的趋势,亦即社会生存的各个方面都与文化认同的本质相勾连。杜维明提出一个“文化中国”的概念,大概他的本意是要达到某种在现代社会条件下的文化意识的综合,但在我看来,文化是文化,中国是中国,亦即这两者之间的张力恰恰是中华文明在新的历史条件下的境遇。这个张力究竟将如何塑造中华文明的未来,似乎没有人能说得清楚。这个巨大问号,悬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正是思辨儒学的问题意识的来源。
《孔子政治哲学的原理意识:思辨儒学引论》(2003年版) 刘晓竹 著 (回目录)
作者自序
为什么要写一部孔子的书?有两个偶然:一是我偶然认为,既然“文武之道”是“一张一弛”,那么“学问之道”就应该“一中一西”;或者叫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去年,康德的书付梓以后,我一边继续补习德文,一边翻古书,情趣盎然,一发不可收而到如今。另一个偶然是我新近的一个毛病,为了读一点书,非下笔不可,否则就觉得没有读进去。所以,一边读《十三经》,就尝试着把想法写下来,一年多以后,竟成此书。
《孔子政治哲学的原理意识:思辨儒学引论》 刘晓竹 著
中国妇女出版社,2003年版
目录
第一部分:思辨儒学的可能性根据
第一章 理论事实
第一节 言近而指远
第二节 从“持之有故”到“言之成理”
第三节 从历史到思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