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录制《中国一周》,并录制广播评论《胡锦涛使用拖刀计,怎么办?》,上个星期的评论是《胡锦涛缺了三根筋,怎么办?》,对我来说,这种文章真是不用动脑子,几乎顺手拈来,可以按照这个模式,批量生产下去。但朋友问:有什么用吗?我觉得没有什么用,但话说回来,人活着又有什么用呢?找个乐子而已。
对于中国而言,2008年奥运会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海内外的炎黄子孙都希望,中国以清新、进步、开明的形象呈现于世界。现在,迎奥工作进入了倒数记时,各项准备紧锣密鼓,从政府到民间,不能说不重视。不过从外面观察,我觉得迎奥还是有一些薄弱环节,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领导人的形象,归结起来,一是陈旧,二是落后,三是野蛮。毫无疑问,胡锦涛先生是所有这些负面形象的集中代表。
《易经》有六十四卦,归结起来就是两个字,一个是“人”字,人物的“人”,一个是“势”字,形势的“势”,两者相互为用,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造时势,而形势变了,代表人物自然不一样。那么,今天中国是个什么形势呢?我认为,今天的中国是一个“时势造狗熊”的形势,我的证据就是胡锦涛先生,作为当今圣上,代表着目前的中国,恰到好处。
基于中国的“一党专制”的特殊国情,我们对于中共最高领导人,不能搞盖棺论定,比如像对毛泽东那样,死去方知万事空,活时任他穷折腾,这样不行啊。有鉴于此,我们对于胡锦涛先生,改用天天讲,月月评,年年论定,每年给他一块棺材板,政绩恶行都记录在案,叫做“盖板论定”。这样,胡锦涛大限来时,就可以积板成棺,盖棺论定,去见马克思。
胡锦涛的狗年不平静:狗头汪汪叫,狗尾左右摇。大家可能还记得,狗年开张,胡锦涛先生把个“先进性”叫得震天响,甚至压倒了除旧迎新的爆竹,中宣部的能量还真不小,我以为一定是个“先进”年了,但狗年结束,“先进”无疾而终,中共高层出现了奇怪的左摇右摆,也就是,胡锦涛向左摇,温家宝向右摆,好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狗尾巴!
在十七大之前,中国政治变得空前混沌,弥漫着火药味,当然,胡锦涛很着急,他希望政治气候明朗起来,空气清新起来,这样,他就可以以一个继往开来者的姿态,把中国带入一个胡锦涛时代。否则的话,自己做了十几年的老太子,忍气吞声,不是都白“忍”了吗?又做了五年的儿主席,忍辱稳重,不是都白“稳重”了吗?我的看法是,胡锦涛先生很可能是白忙了一场,原因是:他玩权力游戏玩过了头,在不经意中,把自己变成了三明治中的火腿。实在说来,胡锦涛先生好不容易熬成了核心了,但却是一个三明治的核心,夹板气不好受啊。
胡锦涛是共产党的末代皇帝,回看2006年,这一条基本上被他做实了。中国历史上,但凡到了王朝末代,都有三个共同特征,一是皇帝中看不中用,二是小人当道,三是地方官缺钱,这三条结合在一起,就是四个字,官逼民反。
最近,国内电视台上演《大国崛起》的记录片,在影片中,外交学院院长吴健民讲了一句话,他说大国崛起先要入流,也就是融入主流,不入流没有希望。我想补充说,最高领导人也要入流,否则,中国不是“大国崛起”,而是“小人当道”。当然,让胡锦涛入流到世界级的领袖行列,可能要求太高了,但胡锦涛起码要融入到中国的主流意识,在开明度方面,争取达到目前越南、老挝、柬埔寨的水平。前一段时间,胡锦涛搞假先进性,抽足了极左的大烟,走入了极左的偏锋,支流末节闹了三年,就是不入流的表现。
中国有体制问题,因之,胡锦涛内政假大空,情有可原,但国际政治是硬碰硬的,没有假大空的余地。遗憾的是,胡锦涛先生没有做出这个区隔,我认为损害了中国的国家利益。胡锦涛不愧是毛主席的好学生,努力发展“抓革命促生产”的治国理论,但在经济领域不敢用,就应用在外交领域,以先进性促外交。克劳塞维茨曾经说,外交是国内政治的延续,但我还是希望,胡锦涛办外交,尽量不要延续国内假大空的政治,起码间接一点,否则就是给中国的发展添乱。
俗话说,活人不能叫尿憋死。但共产党毕竟不是活人,因此有可能被胡锦涛憋死,这个概率究竟有多大,很难计算,但不是没有可能。说起来,这也是共产党的悲剧:当初千里选美,百里挑一,选上了胡锦涛接班,可能有一百种考虑,比如,这个人不能是共产党的掘墓人,像叶利钦或戈尔巴乔夫那样背叛共产党,也不能像齐奥赛斯库那样鲁莽胡闹,把共产党折腾玩完。可以说,胡锦涛都不是,但他可能是共产党的膀胱结石,我认为这是共产党失算的地方。
胡锦涛一上台犯了一系列极左的政治病,国内弄得鸡飞狗跳,海外搞得舆论大哗,几乎威胁到改革开放的大局。最近,我们注意到胡锦涛先生进行自我调整,也就是纠左趋中,我认为应该肯定。比如,胡锦涛从极左的经济路线中醒悟过来,开始推动《物权法》在人大过关,从对朝政策的极左外交路线中醒悟过来,开始与美国紧密合作,从陈光诚的维权案中醒悟过来,开始在司法领域推动和谐社会的建设,从打压知识分子恶习中醒悟过来,开始收敛中宣部的胡作非为,等等。
十七大之前的胡锦涛陷入空前的困难,困难来自于内政、外交与人事三个方面。首先,胡锦涛的向左转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外界觉得他没有带领中国走出困境的眼光与格局。事实上,劳民伤财的先进性教育反而增加了党内的悲观情绪,以及中国社会走投无路的心理。为此,胡锦涛悄悄向中间路线调整,强调左右都能接受的 “和谐社会”理念。但问题是,胡锦涛拿不出建立和谐社会的具体措施,更没有解决各种社会矛盾的手段,如此一来,胡锦涛的权威与地位都不稳固。
共产党是一只蚕。养过蚕的人都知道,蚕在蜕皮之前,特别鲜亮,特别僵硬,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特别有“先进性”。在我看来,胡锦涛就是共产党这张皮,什么时候被蜕皮,我不是很清楚,但胡锦涛很难逃脱华国锋的命运。也就是说,明年的十七大就是当年的十一大,胡锦涛很可能像华国锋一样,继续担任共产党的总书记、国家主席、军委主席,但仍然不是核心,而成为华国锋第二。
最近,中共纪念红军长征七十周年,我觉得值得纪念,因为在那个屠杀年代,死的不管是“红匪”还是“白匪”都是中国人,但胡锦涛先生的这篇讲话,我认为不合时宜,味道不对,起码没有老红军的味道,虽然很慷慨激昂。那胡锦涛是什么味道呢?我觉得有点像红茶菌,俗称海宝、胃宝,有点酸,又有点甜。此物八十年代曾经风行中国,据说具有强身、益寿、美容的三大功能。但胡锦涛以红军为包装的红茶菌能够强共产党身、益共产党寿、美共产党容吗?
六中全会落幕,“胡紧套”变成“胡和谐”,我觉得是胡锦涛先生的可喜进步。平心而论,这个《中共中央和谐社会的决定》是一个值得肯定的文件,如果去除一党专制,当然,胡锦涛也是一个值得肯定的领导,如果去除假大空。但是,你也许会问:党不专制还叫党吗?胡不假大空还姓胡吗?我的回答是肯定的。俄国没有一党专制,但还有共产党,而且约占三分之一的议会席位。同样,胡锦涛不假大空,也应该还是胡锦涛。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胡锦涛呢?
胡锦涛与金正日都是左撇子,都把极左当兴奋剂,叫做“左”情有独钟,唯一不同的是,金正日是真先进,而胡锦涛是假先进。朝核危机弄到今天的地步,重创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我认为胡锦涛要负主要责任。但是,朝鲜核爆,木已成舟,所以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本着坏事变好事、废物利用的精神,我建议党中央把胡锦涛派到朝鲜去做全权大使,也是一种亡羊补牢。实在说来,对付金正日这种人,也要有点特别的本事,我觉得胡锦涛先生在性格禀赋、思想情感、仪表装饰等方面都适合这个职务,而假大空与“左”功也可以在平壤派上用场,希望不要埋没了胡锦涛先生。
从媒体的报道看,胡锦涛整肃陈良宇似乎大快人心,上海帮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因为从历史上看,毛泽东整肃刘少奇也是大快人心,江泽民整肃陈希同也是大快人心,但凡最高领导人整肃次一级或职位低一点的领导人,在中国都是人心大快的。这就是中国国情中的民情:首先,别人倒霉总是好事,只要自己能在旁边看热闹。其次,大官被整,大款倒霉,总是大快人心的。中国人永远喜欢与胜利者站在一起,所有他们自己往往是失败者。总想站在最高权力的一边,大概也就不需要争取自己的权利了。
给陈良宇一次机会,一次辩解的机会,连赖昌星都有这样的机会,难道陈良宇就不应该有吗?中国官场没有人权,没有人道,但不能没有一点格调。陈良宇昨天不是还一呼百应吗?后面吹吹拍拍跟着一大群人,今天怎么就多少“情妇”,生活糜烂,贪污百万,好像就是当代“和珅”了?其实,陈良宇案说明不了陈良宇什么,但很能说明胡锦涛先生的现状。我想,未来的历史学家将记上一笔:陈良宇案,胡锦涛初试云雨情,步入玩权整人的成人政治阶段。
牛顿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把地球举起来,说的是杠杆原理。在人类社会,有没有这样一个支点呢?有没有这样一种举重若轻的杠杆呢?我认为有,这个支点就是说真话,这个杠杆就是言论自由。当然,言论自由不是所有问题的答案,中国的问题不能全凭说话解决,但必须指出,言论自由与说真话是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杠杆与支点,这一点应该不成问题。
最新甘肃徽县水阳乡有两千人集体中铅毒,其中三百多人是儿童,约占百分之十五。另据中国环境规划院2003年的报告,中国每年有四十万以上的人因空气污染而早逝,据参与这项研究的王金南工程师讲,这是非常保守的估计。去年松花江苯污染事件,沿江数十万百姓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喝下毒水。此外,重金属大量进入中国人的食物链,情况如此严重,以致于美国与欧盟国家的消费者开始自觉抵制来自中国的食品,不是不想吃,是不敢吃啊。众所周知,重金属是儿童智力发育的杀手,一旦摄入,影响一生。
信息时代,五光十色,世界上有太多虚幻的东西,权力只是其中的一种,但是虚幻的东西并不等于完全无效,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看胡锦涛先生现在费尽心机、气喘吁吁所追求的权力,就是这么一回事:如果大家相信他大权独揽,那么胡锦涛就可以“独”一把,独上高楼,唯我独尊,可以“揽”一把,为十四亿人 “揽”月,让他们只见古月(胡),不见天日。但如果大家不信,它就不灵了,而且还要加一句:少来这一套。
海峡那边都“倒扁”了,海峡这边还不能“骂胡”,两岸政治社会差距之大,由此可见一斑。但两千年多年以来,中国“官重、民轻、社稷次之”的畸形结构,是毋庸讳言的,官一重,万物皆轻,这不必归咎于中国的“酱缸文化”,也不必归咎于中国人的“劣根性”。因为在我看来,只要是文化,就会有糟粕,只要是人,都有劣根,叫做权力的万有引力,古今中外,概莫能外。中国人缺乏是非观念,愚昧落后,根本原因是这个大一统的独裁官制,尾大不掉。换句话说,一旦切除了这个比狮子头还要大的孔雀尾巴,我认为以中国人实践理性的大智慧,以中国人小心谨慎的态度,以中国人拿来主义的小聪明,其他问题都可以依次解决。
中国要出大事,这种不祥之兆,在中国遍地都是,但是真正出事的原因,我认为是当权者的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self-fulfilling prophesy)。从胡锦涛最近的一系列举措看,其心之虚,其量之小,好像是意识到要出大事,因此必须从各方面加强准备,准备应对一场比八九政治风波还要大的危机。从当权者的角度看,这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你怕什么什么来,说曹操曹操到。
一个政权,从开始执政到气数耗尽,一般要经历三个阶段:一是马上打天下,二是下马治天下,三是歌舞平天下。过了这三道坎之后,一般而言,接下来的就是小孩子滑滑梯的一个出溜,进入历史。古往今来,朝代更替,史书不绝,这种事情我们见识得多了。比较有趣的是,在每个阶段的节骨眼上,都有各自的代表人物,而且不乏共性。比如,“马上打天下”的一般属于“乱世奸雄”,不是地痞流氓就是心理变态,而“下马治天下”的大多是“治世能臣”,以雄才大略者居多。至于“歌舞平天下”的一般是混混一类的。以我个人的好恶,我对第一类人比较厌恶,对第二类比较好感,对第三类人比较看不起。
自八十年代以来,改革开放的大环境为中国军队的现代化提供了良好条件,这不仅仅是财政上的支持,更是一种制度转轨的诱导。也就是说,在和平以及对外开放的情况下,解放军逐渐走出自我封闭的小系统,开始与发达国家的国防管理体制进行交流,这对中国国防现代化意义重大。此外,在市场经济的推动下,中国逐渐形成了自己的军工联合体。在江泽民时期,这个体系初具规模,从科研到生产,从军事训练到武器装备成军等,有了一定的内部分工与协调能力。当然问题也不少,主要是旧的管理体制跟不上。
自从胡锦涛先生登上大位以来,基本上是以三“小”治国。一是小恩小惠,给嗷嗷待哺的老百姓一点甜头。二是任用小人,谁会拍马屁、谁听话就重用谁。三是小肚鸡肠,不让知识分子说话,凡是不同的声音,即使你不反对我也不行,一律要关、停、整。三年下来,诺大的国家被治理得小鼻子小眼的,十四亿中国人被治理得鸦雀无声,都是为了配合这位小里小气的胡锦涛。起码这三年,中国没有与时俱进,而是与“胡”俱进了,改革开放跌进了胡紧套,一个“小”字了得。
胡锦涛办外交的第一个动作就是“册封”朝鲜,摆出大共产党干部册封小共产党干部的架势,现在看起来,何其迂也。两年前,胡锦涛在内部讲话中声称,朝鲜的政治路线是正确的,并且下令关闭了发表批评朝鲜文章的《战略与管理》杂志,现在看起来,何其混帐也。不过在当时,大家或许没有料到,胡锦涛纠集古巴、越南、朝鲜等搞共产国际俱乐部,是十分认真的,更没有想到,他还要在这个小小的“四人帮”的俱乐部里面,再搞一个“先进性”小组,叫做“胡金”二人转,把“古公”与“越公”都看傻眼了。
共产党的最大问题是与中国脱节,胡锦涛的最大问题是与共产党脱节。为什么说共产党与中国脱节了呢?因为中国改革开放了二十几年,整个社会变了,所以不能用套马的鞍子来栓汽车。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共产党因循守旧了二十几年,搞来搞去还是老一套的管理办法,如此一来,一边是老气横秋的共产党,一边是生机勃勃的中国,如果硬要捆绑夫妻,再以家庭暴力来维持,那就既不般配也不和谐,更难以长久。难怪现在闹离婚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点不奇怪。
从太平洋彼岸观察中国,比较突出的印象是海峡两岸的两头驴现象。这两头驴一头是胡锦涛,一头是陈水扁。我把海峡两岸的领导人比喻为驴,绝对没有不敬的意思,而是说,驴能忍辱负重而且很卖力气。从好的方面看,这两个人的品德操守都没有大问题,都在自己所秉持的意识形态的轨道上卖力拉车。所不同的是,胡锦涛这头红驴拉的是一党专制的战车,阿扁这头绿驴拉的是台独的战车。埋头拉车原本是一种本分,但我关心的是两车相撞的问题。虽然时下台湾海峡风平浪静,但是这两个人拉车的方向却有撞车的可能,故不能不论。